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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kosher?

碰到老公之前,我不知道犹太人是像穆斯林一样不吃猪肉的。知道了之后并不觉得怎样,一是本人对肉没啥偏好,甚至有十几年一点猪肉腥儿都不能沾;二是老公是个不信教的犹太人,几乎什么都吃。他和他的家人都不在乎,那我还有啥顾虑? 没想到的是犹太人的规矩远没有不吃猪肉这么简单。我当时被爱情冲昏了头,根本没有好好考察一下日常习俗就稀里糊度地嫁到了以色列。 犹太人在吃上的规矩统称为kosher。以色列的大部分餐馆都会在门面的显著位置标上kosher的字样。这可不是谁想标就标的,必须要经过有资格的rabbi检查后才能得到这样一个证书。这样的饭馆星期六是不开张的,因为犹太律法规定星期六必须休息。 kosher就是一大堆规矩,除了不准吃猪肉之外,最主要的一条就是,不准将奶制品和肉制品混在一起。所以,麦当劳永远不可能kosher,因为它有芝士汉堡。还不知芝士汉堡这么简单,所有放奶制品的碟子、器皿、刀具不能和放肉制品的碟子、器皿、刀具放在一起,甚至洗碗池、柜子都要分开。总而言之,就是要保证奶的腥儿不能沾肉的腥儿。 这条规矩对我来说也还好。一是中国人本来就不怎么爱好奶制品,二是这规矩基本上是各自在家中执行,只要老公没意见,我也不用讲究。 可是有一条规矩真的把大小姐我害惨了,那就是不能吃虾、螃蟹、扇贝……除鱼之外的几乎所有水产品都不kosher。 没人吃,自然就没人卖。自从我来到以色列后,就和我最爱的螃蟹作了永远的告别。虾也只有在俄罗斯人开的超市里(因为俄罗斯的新移民不kosher)才能见到。到这个超市开车要15至20分钟,在那儿也能见到死的。如果想见到活的,据说要开车30-40分钟到海边的市场。只是据说,老公至今还没帮我找到这个市场。主要原因是他没什么动力,从小在这种没有虾和螃蟹的环境中长大,自然不能我的痛苦。可是我又不会开车,只能靠着这个司机,真是愁煞我也。 所以至今本人没有买过虾,实在不能接受买死虾的现实。如果真的想念,我就到特拉维夫的几个不kosher的饭馆去吃。物以稀为贵,尽管靠着红海和地中海,这儿的虾奇贵无比。国内的虾都是论斤上的,这的虾是论个儿的。一般一道主菜12个虾,70nis左右,合人民币125元。如果是头盘的话,就只有3到5只虾精致的摆在那里,像公主一样骄傲。 所以每次去吃虾都是要下很大决心的,搞得像个仪式似的。然后每次吃时都会想念我亲爱的白灼基尾虾和香辣蟹,那是怎样一个爽呀!想...

特拉维夫又爆炸了……

昨天照例赋闲在家,读读书,看看报,做饭,还翻译了一点东西。老公6点多回家,疲倦的很,和之前的每天都一样。 前天去看医生,把手机调了震动,昨天晚上才反映过来,发现有5个未接电话,其中有两个号码像是从国内打过来的,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是我家里出什么事了吧?一般他们是不会打电话的。有一条新留言,好朋友留下的,原来是他打的电话,舒了一口气,又恨自己调了震动,没有听到。 “听说特拉维夫又爆炸了,想问你好不好,有时间发个email或打电话。” 一天天在家里呆着,过着没有电视的日子,好像与世隔绝了一般,反倒是万里之外的朋友消息比我灵通。听过留言,赶紧跑去问老公知不知道有自杀炸弹。 -哦,今天中午1点多的事。(这就是他的态度,他并不觉得这有多重要,我要不问,他也不会想起来告诉我) -在哪儿?死了多少人? -在中央车站附近,大概死了9个。 -那是个很严重的事件了。具体中央车站哪儿?(中央车站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是包括中国工人在内的外国工人的聚集地,而且老公的姥姥就住在那附近,时不时地,我们会去那儿买挂面、电话卡,和串门。) -就在和姥姥的房子相邻的一条街。是在一家falafel店。我打过电话了,她没事儿。 -一月份的那次好像也是在一家falafel店。 -哦,是同一家店。 -这家店真是倒霉。 …… falafel是以色列的特色小吃,形式有点儿像国内的肉加馍。一个巴掌大的圆饼,侧面破开一个口,就像一个口袋,里面装上现炸的丸子,加上各种蔬菜沙拉、薯条和酱汁,就成了一个falafel,好吃、便宜,又能填饱肚子,所以是这儿最受欢迎的快餐食品了。到处都可以见到falafel的店面,他们通常不大,门口也没有正式饭店的保安,只有两三个座位,大多数人买了路上吃的,味道好的店前通常能排很长很长的队。说实话,在一月份那场爆炸之前,我从没想过falafel会是个不安全的地儿,因为大部分爆炸都是发生在公车上的。我和老公有时懒得做饭,就去买falafel,每次都吃的很爽。 今天早晨的《国土报》上说这家店在一月份爆炸后,重新装修了一下,还特地安排了保安在门口。据说爆炸前,保安已经对那个16岁的巴勒斯坦男孩儿产生了怀疑,正在检查他的包。然后那个男孩就引爆了炸弹。死亡的9个人的身份还在辨别中,已经公布了几个,大多是利用passover的假期到中央车站附近的商业区shopping的。尽管保安的名字还不在其中,但是估...

我这月子可怎么做呀?

我爸妈说是要来帮我做月子的,但是被我拒了。 原因一:他们坐月子的那些老规矩,例如不要洗澡、不要下床、不要刷牙等等,本人实在是受不了。本来我们之间待久了就要吵架,中间在夹着这些“都是为你好”的规矩,我们是必吵无疑。我是怕不过。 原因二:他们的生活基本上就是围绕着老人孩子转,在家伺候爷爷姥姥,我不想让他们出了国继续伺候人,所以想让他们稍微晚一点来,这样我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可以陪他们到处走走。 我妈说:转不转无所谓,主要是想照顾好我。 我答:那么多人都自己熬过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妈说:那刚生完,你没有力气,guy(我老公)能给你做可口的吃的吗? 我答:(因为没有底气,所以有点儿所答非所问)他有两个星期的假,可以在家伺候我,周末婆婆会来帮忙。 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我老公能给我做出什么来,营养搭配是肯定没问题的,但这味道是决不敢奢望的。现在的估计是一日三餐沙拉,(注:沙拉式样不会有多大变化)偶尔有个煎鸡胸和蔬菜汤什么的。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最近我在整理菜谱,想着到时他也可以做个参考。现在手把手地交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几乎每天都在加班,想攒出多点儿假来能产后照顾我。看着他每天疲惫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再拖着他到厨房上课。 上上个星期六,我们请他的好朋友在家中做客,brunch。这种客是发挥不出本人的厨艺的,因为上午11点,个个都是刚起床不久,不宜吃油腻的东西,所以一般就是各种沙拉、奶酪和橄榄。难得请一次客,不表现一下实在心不甘,所以想创作几个中西结合的沙拉。因为是老公的好朋友第一次到我们的新家做客,他自然是十分重视,加上本人怀胎九月,工作量太大,就把一些准备的工作交给了他。 看着他忙活的样子,心里就凉了半截。他实在是太认真了,简直不是在做饭。每切一种菜,他都要跑来问大小,无论是切大块还是小丁,他都要问多少厘米,然后一个人埋着头一块一块,一片一片的切,就差用尺子量了。我说用不着这么准确,他说要尽量准确,这样弄出来才好看。无言以对,他老兄说的没错,可是您这刀工也得好呀,得赶得上趟儿呀。 这也还好,我做月子的时候不用吃这么“准确”漂亮的菜。 可是随着准备工作的进行,我发现他不仅认真,而且没有常识。我说我想做个鸡蛋沙拉拼盘,让他帮着煮8个鸡蛋。等我转身回来的时候,发现他用了一个直径26厘米、高足有20厘米的大锅,加满了水在煮那八个鸡蛋,鸡蛋还没铺满锅底,鸡蛋之上的水面有15厘米左右。 ...

迷上做菜

最近迷上了做菜。每天都会在internet上找可心的菜谱。那天有生以来第一次买了芦笋,便在网上google芦笋的菜谱。当然是中英文全搜,因为很多中餐配料以色列是买不到的。不像美国和欧洲,这里没有大的中国社区和商店,上次从国内回来时拼了命又交了罚金背回来的调料马上就要用光了。所以很多时候做西餐更容易些,也更容易得到老公的赞赏。他是喜欢吃中国菜的,但是总会觉得我,作为一个中国人,会做中国菜是理所应当的事,能把他们的西餐也做得好,才会让他觉得你有一手。好在他家里没什么作大厨的人,大女子我又善于做一些奇怪的、有创意的、不好比较的菜式,所以总是能屡屡得到好评。 昨天照着网上说的做了一个芝麻芦笋和蘑菇芦笋pastry,很是成功。尤其是后者,在BBC上找到了一个菜谱,但是做到中间发现材料不全,于是不得已做了发明创造。要知道那是我第一次作pastry,老公下班之前,心里多少有些忐忑,毕竟花了我大半个下午做这个东西,自然希望能得到好评。老公不是个太浪漫的人,他会很体贴,也知道哄人,但是任何时候他都不会用撒谎来取悦人。这是我喜欢他的原因之一,但是等待评判的滋味也确实有点儿残酷。:) 昨晚把漂亮的pastry端到他面前的时候,可以看到他意外的表情。“哇,真漂亮!” “你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做pastry. 而且一个关键原料没找到,我就自己想着做的,不知道好吃不好吃。”我开始打伏笔。 他切了一块给自己,“哇,太好吃了,下次我们请客的时候你一定要做这个,一定能把他们震了。” 我没有想到能得到如此高的赞赏,心里的小自信和小骄傲又开始四处滋长。坐在一旁看着他满足的样子,不亦乐乎。

禽流感和哈马斯

在以色列是不能看到中文的正式八经的报纸。这里是有一家中文报纸叫《北京-特拉维夫》,但大多是八卦消息,情感小文章,和一些略带情色又不彻底的小说。总之很像国内某个城市的晚报,或火车上兜售的某某文摘。 我是不能缺了新闻的人,所以就订了这最大的一家英文报纸Haeretz.自从巴勒斯坦和以色列开始鼓捣大选的事情以来,报纸的头版就没有什么让人省心的事。哈巴斯一路领先,沙龙另起炉灶组建前进党,沙龙住院不省人事,Olmert接任,哈马斯当选,以色列和西方各国就是否继续给巴勒斯坦政府援助各执一词,突袭Jericho监狱,中间再穿插着以色列内部各竞选政党之间打打嘴仗,一两个已实施或是被击破的恐怖袭击,这就是以色列报纸的头条。记得在哈马斯刚刚获胜那阵,我甚至有些惧怕看报纸。所有的评论和消息都只是让我越来越看不到希望。在国内是永远不会有这样的感觉的,你不会担心有天你在的这个国家会亡。当然,以色列军事上是很强大,可是想想一架F16战斗机从南部基地起飞,两分钟后就能飞到北部的边界,想想周围的这一圈国家哪个不是虎视眈眈,你没有办法不担心。 这两天好了,禽流感来了。自然占据了报纸的头版头条,看报纸的我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了。不是说不怕禽流感,只不过经过了非典的洗礼,也不觉得怎么样了。而且,禽流感总比哈马斯好吧,至少你还可以做做预防什么的,怕是有一点点怕,但决没有恐惧感。而且,你知道H5N1时待不长的,即使变个种,下次来袭还是有很长的一个周期的,中间会有很长一段消停的时候。而且,即使来了,也总是有个预警机制的。可是哈马斯不一样,没有人看得到安静的那一天。也没有人能预测一个和平的时间表。预测了,最后也会像路线图一样,变成废纸一张。 写到这里的时候,正好收到今天的报纸,禽流感已经到了2版,头版是olmert推行新的单边行动计划,和警察破获了两起由基地组织策划的自杀性炸弹袭击。 正常的生活又回来了。

产房游记

因为是第一次生产,所以报了一个生产培训班,每周一晚上上课,共有7次。昨天是培训班安排的活动——参观产房。在以色列,即便不参加任何培训班,待产孕妇也可以和医院联系参观产房。 昨天我们去的是附近的一家叫Kaplan的医院。那不是以色列最大最好的医院,但因为离家只有10分钟的车程,老公比较倾向于去这家。而我却一直想去特拉维夫的Ichilov医院,因为据说那家的产科病房就像5星级酒店,老公还可以陪床。唯一的问题是那儿离家有点远,不堵车的情况下要半个小时,老公觉得那样有些危险。 可能是因为自己一直想在Ichilov生产的缘故吧,昨天参观Kaplan的时候,心里好像一开始就有种先入为主的抵触情绪。 昨天的导游是一位叫Sharon的年轻助产士,由一张永远带着笑意的脸,非常热情地向我们解释从入院登记到产后哺乳的每个细节。和我们同去的还有培训班的另外5对夫妇,大家讲的自然都是希伯来语。我实际上可以听懂一大半的,但是昨天不知怎么的,无论如何我就是听不进去。我让老公好好记住每个细节,回头解释给我听。他问我有什么问题要问Sharon,我说只有一个,就是有没有讲英文的助产士。老公说这个问题我可以自己问,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尽量的多讲希伯来语。我知道这个问题我可以用希伯来语问,而且会很流利、没有口音。但我当时就是没有任何心情讲希伯来语,一个词都不想讲。 其实Kaplan的设施很好,见到的医生护士都很和善,可那里的陌生的一切让我觉得特别的无助,所有的事情只是在提醒我自己是在国外。尽管Sharon后来告诉我说那儿所有的护士都会讲英文,让我不要担心。可是就像以前在公司上班的时候一样,所有的同事也都会讲英文,但是在午饭时间聊天的时候他们是绝对不讲英文的,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你永远融不到他们的圈子里,永远是个外人。当然,我不期待和这些护士交什么朋友,但是我想听明白他们之间,或是他们和其他产妇之间的谈话,我想随时可以参与进去,而不是可怜兮兮的等她转过身来和我讲话。我希望可以在他们告诉我‘push!push!'或是做检查之外,说一点轻松的家长里短。有时想想,能插话也是一种幸福呀。 我们仔细参观了各种产房,因为要保持新生儿的体温,所以产房里都开了暖气,本来就心情不好的我被烘得透不过气来。自然生产的产房的灯是有些昏暗的,据说可以帮助产妇放松心情,可是昨天的我却觉得那灯只是让冰冷的产房显得更加冰冷,像某个电影...

竟然读完了一本小说

我竟然一口气读完了一本小说。The Curious Incident of the Dog in the Night-time. 好久没有这样了。 我不是个爱读小说的人,好多书买来之后翻不过一半,就被束之高阁了。一直很仰慕那些爱读书的人,也曾试过逼着自己读完一本书,但是逼不过两天,就感觉不对,读书应该是一种享受呀,为什么要这么辛苦?也想过也许读着读着就能看进去了,就像成功的包办婚姻,但我实在不是个强迫自己的人,于是也就作罢。 这辈子从头到尾看完的小说不会超过20本。首先,流行爱情小说我是不看的,倒不是有什么偏见,主要是我那严厉的老爸把我塑造成了这个样子。在十四五岁,青春萌动的时候,我爸成功地让我认为琼瑶、红楼都是不真实的靡靡之音,只会干扰人的意志。现在想起来真是可笑,一个小女孩要那么强的意志干嘛?一直到我17岁离开家去很远的南方上大学,我没有读过一本当代小说。我爸让我读的只有海明威,不过我也确实喜欢,尤其是《老人与海》。 大学里买了第一本小说《穆斯林的葬礼》,很厚的一本,白色封皮的。买它,不是因为它的故事概要吸引我,而是因为它获了当年的茅盾文学奖。翻了几页,就放在床头的小书架上了。17岁,已经很难在建立什么新习惯了。那时上大学还是很穷的,买这么厚的一本书还是有些奢侈的。于是,同寝室的6个室友轮番向我借那本书来看。然后,它就成了夜谈的话题。我没有想到那本书被他们说起来那么有意思。而他们也没有想到我竟然没有看完第一章。于是,我成了寝室里最后一个看那本书的人,那本书也是我第一部从头到尾看完的长篇。 之后可能看过一两本琼瑶,算是补课。但是说实话,我真的不喜欢那阴郁的哭哭啼啼的风格。张爱玲在校园里也很红,也看了《沉香屑 第一柱香》《倾城之恋》,但真的不能像其他女生那样热爱她。阴气太重,那种气氛直让我想逃。 我喜欢明朗的东西。当时喜欢上了一个明朗的男生,浪漫而充满活力。自己就像中了邪一样的喜欢他,一厢情愿的以为他是那个全世界最了解,最理解我的人。我知道他对我的好感是因为我是个有些特别的女孩,于是我就极力发展我的特别,期待着有一天那好感能变成爱情。 他是个爱读书的人,我也努力想变成一个爱读书的人。他的书架上摆了很多湖南出版社出的三毛的小册子,于是我开始读三毛。有一天,他告诉我他读了一本好书,叫《约翰.克里斯朵夫》,他说那是他读过的最好的小说。于是我也跑到新华书店买了一套,是人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