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s

想一个老朋友

在上星期的大雨过后,天气突然变得暖和起来,暖烘烘的风吹在身上,吹走了沁了一冬的阴冷,从里到外都觉得干爽舒畅。人也精神多了。 昨天老公下班早,两个人便决定到附近的一个咖啡馆坐坐。自怀孕以来,一直在戒咖啡,但是最近不知怎的,特别特别地想咖啡,尤其是卡布齐诺上细致的泡沫。于是叫了一杯很淡很淡的咖啡,淡的几乎只有牛奶的味道。即便如此,心里还是有种渴望得到满足的畅快感觉。 两个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各自看自己的书。不知看了多久,抬起头,突然发现天竟已经黑了,街边的灯都亮了起来。不知怎的,那个场景突然让我觉得自己是坐在北京的某个星巴克里,对面坐的是他。以前在北京的时候,经常会找理由这样到咖啡馆坐着。两个人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因为太熟,所以不会因为一时无话而觉得尴尬。认识11年,那种默契已经不能用无话不说来概括。我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可以真正的放松,我们就像家人一样。11年,我人生路上最重要的11年都是和他在一起的,所有的起伏都和他分享。所以当初离开北京的时候,最舍不得的其实是他。我知道我不会再找到这样的一个朋友了。 人生就是奇怪,我们其实是很不同的人,但就是有那么多的契合点,一起走了那么久。 坐在咖啡馆里,真的很想他,想在北京的时光。想继续分享彼此的人生,打电话跟他说,“我烦死了”或是“我今天真高兴。” 很多话是写不出来的,是两个人见了面才会想到的。 老公抬起头,问我发什么呆,我笑了,用中文告诉他:“我爱你!” “我知道。” 人生就是这样吧,没有办法从始至终由一个人陪伴,就像那11年我的老公并没有出现一样。各自的人生都在继续,可是无论走到哪里,心里的思念和牵挂总系在那个老地方.

51路公车

51路公共汽车是从特拉维夫的中央车站到Petah-Tikva(意思是希望之门)去的一路车,会途径特拉维夫的地标建筑AZRIELI和我以前住的地方Ramat Gan. 特拉维夫的中央车站附近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也是中国工人常去的地方,就像是一个小的中国城。时不时地,我会去那里买电话卡、豆腐和挂面。每次去,我都会坐51路回家。 可是今天,在等51路的时候心里很是斗争了一下。实际上,乘4路车从学校去中央车站之前就开始斗争了。原因很简单,一个月前在中央车站附近的餐馆里发生了一起自杀性爆炸;几天前,在51路的中巴车上,一名巴勒斯坦的年轻人用刀捅死了一个50多岁的妇女,捅伤了5个人。那名妇女在被捅前还象往常一样和老公打了电话,老公问她为什么不做大公共,而坐中巴,她说中巴安全。我有很多朋友是从来不坐大公共的,当然是怕自杀炸弹,可是现在想想我们就凭什么判断说中巴更安全呢? 昨天,和老公聊起这件事。我说我最近有些怕坐公共汽车,包括中巴。他不以为然地说,51路上那件事是个特例,那个人精神不正常。确实,他是个特例,他不是被那个激进组织派来的,是单独行动的,情报部门事后了解到唯一情况就是他刚从东耶路撒冷的一所巴勒斯坦大学里退了学,据说是学业上一直不顺。可是,那些实施自杀袭击的人精神就正常吗?我相信他们在实施袭击的那一刻一定是被某种“英雄主义”的情绪激动着。 刚来以色列的时候,我也曾决定不坐公共汽车的。但是要有独立的生活,我就必须要独立出行,我不可能天天等着老公接送。当然,我们也是没有钱天天打车的。 记得是来以色列快一个多月的时候,我实在是憋不住,想要出门,便问老公哪路车安全。 -从这儿到特拉维夫的车都安全。 -你凭什么说这些车都安全?难道恐怖分子只炸某路车不成? -那倒不是,可是他们能突破重重关卡跑道特拉维夫来的几率实在太小。 -但不是绝对没有,是不是? -与撞车的几率比起来,是微不足道的。 这就是以色列人,谈到自杀性炸弹时,他们总会告诉你交通事故杀死了更多的人。其实想想也知道,没有一路车是绝对安全的,为什么一定要从他嘴里讨出一个有逻辑的让我安心的理由呢?经得起推敲的理由是没有的,这个世界上本来也没有什么绝对,我要的只不过是一个能敷衍自己的,表面上有道理的理由而已。我需要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然后再去说服我的父母家人和那些担心我的朋友。 从那之后,我坐公车已经坐了一年多,已经知道怎么坐车畅游...

Happy Chinese New Year!

this is my second time to spend Chinese new year in Israel. Nothing special. finally, I had dumpling at a new friend's home in the new year eve. In Chinese custom, dumpling is the symbolic food for the new year. I miss my mama's dumpling so much!!! today, I called my best friend in china. He was busy visiting friends and relatives to send new year greetings. The background noise from the other end of phone-line made me homesick. before this new year, Hamas won, surprisingly and unsurprisingly, the Palestine election. It will be hard year for the life in Israel. Papa asked me to be careful. I said nothing would happen. Since I came here 16 months ago, I have experienced several times up and down. It became normal to me. But this time, I have to admit that I am a little bit worried, esp. Because I will have a baby this year. I am not afraid of death. But I am afraid that something will happen to the new life. this is the life of Israel. There will be many woman became mama this y...

过年好!

又是一个春节,已经是我在以色列的第二个春节了,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只是可怜我那孤苦伶仃的老爸老妈。 除夕夜,我们去方青家吃了回饺子,就算是过年了。方青一直在帮助淑芳,我们俩通了无数次电话,竟然从未谋面。春节,算是真正认识了。她老公也是以色列人,有两个混血儿子,丈夫是个技艺高超的木匠,有关木工的书籍杂志摆了满满一书架。他们的房子不大,一家人过着朴素而满足的生活。真的很喜欢他们。 初一那天,接到了一个中国工人的电话。去年除夕,我去中国工人的营地采访的时候见过他,是个不到30岁的沈阳小伙子,姓张。他先是问了过年好,然后说有一个工友被抓起来了,是我的老乡,想问问我能不能帮忙。我问是为什么抓进去的,张说他是偷渡来的,现在护照也丢了。我说我帮不上这个忙,他只能等着被遣返回国。如果是别的情况,也许我还能帮着问问相关的组织看有什么办法。我知道自己一定显得很冷酷,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张说,我们想着你们是老乡,你一定会帮他的。至少你是不是能去看看他。 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不只是老乡,是中国人我都应该帮忙吧,可是我也只是个外国人而已,大多数忙我是帮不上的。没有跟张说这些,只是说我现在有6个多月的身孕,不能到处跑,我不是不想帮,是真的帮不上。“你不用解释。我知道。再次祝你过年好啊。”我没有解释,我听得出他失望的语气,他一定觉得我这种人只不过采访采访,说说漂亮话,做做表面文章而已。可是我凭什么要被人家误会,凭什么我要觉得歉疚,只是因为我是中国人吗? 刚刚打电话给去年帮助过的一个偷渡客,他现在已经在辽宁老家和家人欢度春节了。他已经向法院起诉了当地骗他的那个黑中介。法院基本认定中介要赔偿,但是中介跑了,要先找到人才能赔钱。他要等着这钱还高利贷。唯一让他欣慰的是一双儿女都考上了大学,尽管这意味着更重的经济负担,但是有了知识,就会有好工作,这个家就会有希望。 这是我在新年中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不知道国内的那些朋友都是怎么过年的,还有那些在国外的朋友。如果有一天,全部的朋友都可以聚在一起,开一个新年大party,拥抱每一个人,问过年好,放炮,跳舞,喝酒,聊天,一起守岁到天明。一定很过瘾。只是,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吧。 不管怎么样,春节快乐!

今天

今天的雨下个不停,偷懒没有去上学,现在又在后悔要落下好多课。 朋友抱怨我这一段时间没有更新博客,所以今天特意写了一片关于沙龙的博客,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消失之前忘了存,郁闷之极。 接到了两个活儿,但是没有精神去做。 待会儿要去北边的一个城市,去看片场,因为明天要为这个剧组做翻译。是个谈了很久的活儿,太久了,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兴奋的感觉了。 不喜欢这儿的冬天,总是要下雨,房间里又没有暖气,总觉得有些阴冷。怀孕已经23周,肚子没有想象中的大,所以直到现在也没有人在公共汽车上给我让座。现在特别容易累,想到还有3个月要等,多少有些沮丧,怀个宝宝为什么要这么长时间呀? 最近特别想念国内的朋友,还有辣婆婆的水煮鱼和渝信的口水鸡。不知道下一次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们,在北京的夜晚,挤在一辆出租里去打牙祭,或是去唱歌,或是随便干点什么,只是很想他们。 尽管有邮件,有msn,有skype,甚至有博客,但是都不及拥抱和会心的微笑来的温暖。

又见淑芳

帮淑芳做完第一次开庭的翻译,回国休假两个月。还没有回到以色列,老公就打电话说淑芳的第二次庭审和后面的医生鉴定被推迟了。方青帮着做了庭审和心理医生的翻译,但是后面的神经科医生的鉴定还没有找到翻译,方青一时脱不开身。我告诉老公几个中国朋友的电话,让他问问看谁能有时间。我知道这个鉴定对淑芳这个案子来讲是至关重要的,这将决定最后的赔偿的金额。所以,总担心翻译找不好,会误了事情。倒不是我有多大能耐,只是和淑芳比较熟而已。没过几天,老公又打电话来说,律师觉得还是等我回到以色列再说,他也有些担心翻译的问题,反正当时我马上就要回来了。 回来后没几天,有一天晚上,家里弹尽粮绝,我和老公决定到城外的一个大超市去采购。竟发现会路过淑芳住的那个小工棚,看见她正在搬什么东西。我就和老公决定去超市也给她买点吃的,回来的路上去看看她。她住的是一个黄色的铁皮屋,就在马路边,铁皮屋后面是建筑工地的临时宿舍,住的全是男的。我在外面叫了半天,她才开门。“董呀,你怎么来了?”“我正好去买东西,就顺路过来看看。”我注意到她那天精神很好,还描了眉毛,画了红嘴唇。 “我真高兴你能过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我正在收拾回国的行李,”指着一个新衣箱说,“这是今天他们给我买的新箱子。我想着快回去了,把衣服收拾一下,他们还说要给我买点咖啡带回去。”难得见到她脸上放松的笑容,她好像真的看到了希望。因为前些日子给她的丈夫打了电话说明了实情,他也觉得她应该回去,她原来的心理负担轻了不少。 “怎么今天想起化妆了?”她突然象个小女孩一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昨天吃了两片药(神经调节的药,吃后人会觉得高兴、放松。最初,淑芳一直特别抵制吃这种药),睡醒了觉得特别高兴,我就找刘姐要了点化妆品,想漂亮一下,我还把这身套装拿出来穿上,这是我来以色列的时候穿的衣服,我回去的时候也要穿这身儿衣服。我不能让国内的人觉得我有病,我要精精神神的回家。” 她那天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可怜。不是我习惯中见到的样子,但是真的很可爱。 11月27日,法庭指定的神经科大夫下午4点给淑芳看病。因为怕迟到,1点钟我就动身去接她。之前打电话给她,让她准备好在她家附近的公车站等我。电话里她有些迷迷糊糊的,“董呀,昨天我又抽了,摔了一下,把腿磕破了。我拍再抽,就多吃了一片药,就一直睡到现在。”“上次不是说了不要多吃药吗?这样你会对这药产生依赖性的。”我有些生气,因为我知道这...

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肚子一天天鼓了起来,肚子里的那位动静也越来越大,我就越来越感觉到给她起个好名字的紧迫感。 一开始就和老公讲好了,要取两个名字,一个中文的,一个希伯来文的。没有小孩之前,总能听到好听的名字,觉得起名也没啥难的,我们也不信阴阳五行什么的,没有那么多讲头儿,只要容易叫,听起来不傻,不会被她未来的同学们取笑就行。这条件够简单的吧,可使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到现在还是没有找出个十分满意的名字来。 先说这容易叫的名字吧。我们想让这中文名字被以色列人叫起来也能琅琅上口,而这希伯来文的名字呢,中国人教起来也能顺溜。这下可好,一下子就排除了一大堆可能的好名字。首先,中文里以声母x,q打头的字不能有,因为希伯来文里没这个音,我倒是可以坚持让他们念,可当你听到每一个念出来的那个风马牛不相及的惨状,你也只能做罢。另外,yu这个音他们也发不出来。然后希伯来文的喉音中国人念起来也别扭,甭说我妈了,就是我在这呆了一年多,有两三个音还是发不好,所以这些音不能出现在希伯来文的名字,否则我将来连自己女儿的名字都叫不好,岂不是笑话。所以有很多漂亮的希伯来名字也就不能用了。而且,我希望这个名字最好以元音结尾,这样容易叫的响亮。所以最后候选的就没有几个了。然后又发现中意的名字呢,周围的人都已经用过了。希伯来文的文字就那么几个,不可以象中文那样拆开又和起来,有那么多组合。 说完音,再讲意。我总是想起一个稍稍有些寓意的中文名字,否则枉费了5000年的中华文明和她妈妈这么多年的书。当然也不能太奇怪,或是太土。本人没有修养去在《诗经》、《国风》里引经据典,就在手头的一本《唐宋诗词经典》里面淘。自己很喜欢兰和竹,就故意的往上面靠,但是找来找去,只有“若兰”比较象个女孩的名字。是取自一句唐诗,“其馨若兰”,至于诗的名字和作者我已经不记得了(自己真的是太实用主义了)。后来我又想出了一个名字叫“云笛”,觉得还算比较有意境。忐忑不安地拿去讲给老公听(实在是已经被他打击的不轻)。 “ruolan?"解释了一番意思之后,他不置可否。自然是和他说不上出处的,最后的解释是”象一朵兰花”,诗意全无。他看我十分沮丧的样子,便安慰的问道,“还有一个呢?”“yundi,yun means cloud, di means flute.”真是讨厌,字拆开了解,怎么会有意思吗?不过这次他倒不是一头雾水的样子,而是在那里笑个不停。“你笑什么...